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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更新网站的间隙，翻了翻这几年的工作记录，全是展厅设计里的“拧巴”——那种想把设计做高级又怕脱离甲方需求的患得患失，现在想起来还手心冒汗。
印象很深刚入行那会，接了个生产类的展厅项目，满脑子想的都是酷炫的交互、未来感的光影，甚至为了做一个“科技感入口”，把甲方原本要放核心产品的区域挤得只剩半米宽。结果第一次提案，甲方负责人盯着效果图沉默半天，只说“工人不会来，客户也记不住我们做什么”。那段时间真的拧巴：怕自己的设计不够“专业”，又怕做出来的东西没人用，连熬夜改方案都在纠结“要不要再加点炫酷的粒子效果”，完全忘了展厅的本质是“让人看懂”。
后来有个本地老厂区的项目，甲方是要展示传统工艺的传承，这次我没敢瞎搞，反而拉着甲方的人在厂区待了三天，摸了摸那些锈迹斑斑的旧机床，和退休的老师傅聊了聊当年在机器旁的日子。最后展厅没做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，就把两台旧机床擦干净当展品，旁边加了个可触摸的工艺动画——不是那种炫目的，是跟着老师傅的口述做的，按下去就能看到当年的操作步骤。项目落地后，听说退休的老师傅常来，甚至有外地来的访客专门停在机床前看十分钟。那会突然想通了：展厅不是给设计评委看的，是给来这儿的人看的，我之前的患得患失，全是把“自我表达”放在了“使用者需求”前面。
说到AI，最近常被问设计师会不会被替代。其实我现在做方案，会用AI找一些“老厂房的光影感”“旧物件的摆放逻辑”这类的参考，但从来不会直接用AI出的效果图——AI能给我一堆好看的图，可它给不了我摸旧机床时感受到的温度，给不了我知道工人会站在哪个位置看的那种体感。现在反而更敢“慢下来”：不用急着出方案，先去现场待够时间，和一线的人聊，把那些看不见的情绪找出来，再用设计把它们变成能摸到的东西。
其实做展厅设计最爽的时刻，从来不是甲方说“这个设计很酷”，而是听到有人说“这个展厅我好像懂了你们的产品”。至于那些患得患失的时刻，就当是设计里的小插曲，反正越做，越知道要把“心”放在展厅里，不是放在自己的设计感上。